回到天子府,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然而在这熟悉之中,却又带着一丝异样。
李寒舟除却些许巡逻的执法使外,倒是没见到那些平日里来去匆匆的文书人员。
直到李寒舟走进内堂的中书屋和议事大殿,他这才发觉这些人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繁忙。
来往的执事和文吏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疲惫交织的神色。
孔令方此时正伏案疾书,身边堆满了玉简和账册。
李寒舟有些惊讶,随即走了过去。
也在此时,孔令方察觉到动静,他缓缓抬起头。
当孔令方看到李寒舟的那一刻,孔令方没有太过惊奇,反倒是李寒舟却被吓了一跳。
眼前的孔令方,面容枯槁,眼袋漆黑肿大,眼眸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然而尽管外表如此憔悴,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,精神头十足,仿佛一盏即将燃尽却又爆发出最后光芒的油灯。
“孔师爷,你这怎么了?”李寒舟瞪眼看着孔令方,皱眉问道。
孔令方看到李寒舟,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,他挣扎着两次才起身,随即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府主!您可回来了!”孔令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,他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李寒舟,说道:“您看!”
李寒舟接过卷宗,是他离开的这些日子这段时间的汇报。
其中,幽州大部分城池送来的赋税权,以及占据赋税权的宗门送来了过去一年,两年甚至五年十年的赋税总额。
而李寒舟当初在收到孔令方传来的密信后,便回信说:他们既然给,那就收,毕竟是他们欠天子府的。
所以如今这些宗门世家送来的财宝,天子府堆放得满满的。
“府主,这些人送来的东西,实在太多,我等尚未登记造册,便是堆放在此处了。”
孔令方紧接着又指了指身后,那宽敞的议事大殿内,原本空旷的角落,此刻竟堆满了小山般的玉简和灵石。
几十名文职人员正围着这些玉简,有序地进行着清点和登记。
他们每个人都和孔令方一样,顶着黑眼圈,却又精神亢奋。
“您走后没多久,消息就传开了。天青门遭遇重创,整个幽州都震动了。”孔令方兴奋地两眼放光。
“而那些家族,平日里一个个推三阻四,说什么规矩,说什么祖制,现在可倒好,争先恐后地把赋税权送回来……”
李寒舟听着孔令方滔滔不绝的汇报,心中不禁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