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五岁那年,他分明有别的选择,目光短浅也好,自甘堕落也罢,总之是自己选错了。
魏染仰起头,忍着发酸的鼻尖。
他得到了这栋不属于自己的房子,也要付出失去自我的代价。
他的灵魂已经被囚在了这块阴秽之地,哪里都去不了了。
“靠,三块钱一串?”左翔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烤五花。
“又没让你请,你嚷什么。”林兵咬着肉一撕。
“妹妹请也不能啊。”左翔说。
“体谅一下吧,”烧烤摊老板端着一盘炒粉过来,“去年闹猪瘟啊,肉价太贵啦。”
“不是降下来了么,”左翔说,“我家都开业了。”
“毛线,”老板说,“啥时候降了,起码得等十五。”
左翔看着他没说话,眉头拧了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价没降老头儿开什么业?
总不可能做赔本买卖。
馄饨涨价了?
不是宁死都不涨么?
今晚这一顿是送行饭,林春芬老板催得急,不能再拖了,明天中午的飞机走。
林兵琢磨半天,决定跟着一块儿走。
虽然日程突然,但这个决定其实下挺久了,左翔接受得很顺利。
当然也轮不到他不接受。
“翔子哥,”林春芬提了下酒杯,“等我哥在外头安定下来,你也出来呗,老大不小了,九山镇有什么好混啊。”
左翔咽下烤五花,跟她碰了碰杯,“你们管你们的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有啥数啊,外头哪怕是做个服务员,怎么着都有两三千,”林春芬喝了口酒,“是,镇上也能有,但你们那钱挣得多不踏实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其实没挣过两三千一个月,只是挣个饭钱而已,但他从来没想过走。
“他得守他爷爷。”林兵说。
左翔搂了搂他的肩膀,“好兄弟,走一个。”
林兵这一走,左翔心情还挺复杂的。
一边吧,为林兵高兴,好歹是走出去了。
其实他们都知道,九山镇没前途,只是迟迟迈不出那一步。
另一边,他俩从挂两行鼻涕开始就是好兄弟,打小一块儿长大,小学,初中,都一块儿上的。
对于左翔这种没爹妈的人来说,林兵跟亲哥一样。
亲哥走了,多少会有点儿难受。
九山镇以后就剩一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臭老头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