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扭捏捏,不想朱朋朋压根儿不记仇。把她的‘思想觉醒’完全理解成‘药起效了’。小燕一来找,就拿吃的招待,惯小孩儿似的。
精神类药物会催肥,但又馋又护犊子的管床护士更催肥。陈小燕刚住院时八十挂零,一个半月工夫,眼瞅要上百。脸蛋子往柜台玻璃上一埋,像块糯米糍粑。
“朋朋,借条充电线。”
朱朋朋眼珠都没错,顺手拎起充电头递去:“今儿你哥子姐没来?”
“不来最好。我烦到死。”
“妹儿啊,有人惦记多好。”朱朋朋点击保存,键盘啪地往里一推。从转椅上侧过身,手上杂耍似的转笔,“你瞅其他人,谁家属来这么勤快。”
“他不是来看我的,他是来看郑医生的。”陈小燕打了个哈欠,嘟囔着吐槽,“痴嘛干线。”
朱朋朋一听有八卦,立马来了精神。从抽屉里摸出几个橘子,顺势靠上台子:“哎,你前两天托我放值班室里的大蒜,也你哥子姐的心思?”
“那不是大蒜,是番红花根。辉姐说等开花了,它那个蕊蕊就是藏红花,可以泡水喝。”
“哎我滴妈!啥好老娘们也赶不上gay能浪。”朱朋朋又掏出一把开心果,放上她手心,“啧,这下拽妃可惨了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郑医生。”陈小燕毫不见外地开嗑,边吃边说,“咪看辉姐像个情场浪子,其实好缩的。追人呢,从来都系得个讲字。等到人家真想同他开始,又即刻玩失踪。所以放心啦,等他三分钟热度过去,就咩事都哞了。”
朱朋朋半懂不懂,憨笑了两声:“南方人说话就有意思哈。又牛又羊的,大草原似的。”
这时郑青山正好从安全通道出来,匆匆地往值班室去。朱朋朋想起有个医嘱要同他确认,探出半个身子,朝走廊唤道:“老大!哎!老大!郑老大!!”
可郑青山像是没听见,径直拐进值班室,咔哒一声锁上门。
陈小燕看着空荡荡的走廊,瞪圆了眼:“不是吧?他连你都不理?”
“不是不理,是没听见。老大人挺好,就是耳朵不行。”朱朋朋点点自己的左耳,“左边儿听不着。”
陈小燕顿时张大了嘴巴。平日孙无仁总是吐槽,说郑青山像个‘耳瞎子’。没想到——
“他真是耳瞎子!”
这句话朱朋朋听懂了。而且听得特别懂:“哎!这可不是啥好话,别当面叫啊。”
陈小燕点开‘小辉姐’的对话框,刚要实况转播,就听朱朋朋低笑了一声。
“笑咩?”
“我想起来个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