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,却不知说什么好。这时注意到孙无仁肚子上的暖水袋,别别扭扭地关心了句:“感冒了?”
“他系宫寒,还冲了红糖水。”陈小燕终于插上了嘴,指着孙无仁提包里的保温杯,“郑医生你快没收他的鸡食啦,小心他当板蓝根饮。”
孙无仁眼见地慌了,探身打陈小燕:“损崽子!你不哔哔嘴起皮?”
他慌,郑青山更慌。唰地薅走热水袋,动作快得有些突兀:“这是给鸡苗的,用不上还我!”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进来,照出两人间扬起的尘埃。在那里狂飞乱舞,像台上撒的金粉。两双眼睛刚在金光里遇着,又急忙向反方向溃逃。
孙无仁真是心痛死了。那哪里是热水袋?那是郑小山的替身使者呀!他天天搂着睡觉,还在网上买了好多毛绒套。葫芦娃款、豆豆龙款、黑框眼镜款、青山绿水款、甚至还有绰号定制款:老大一只铁鸡,后头还跟了一个象征人中沟的‘u’。
谁想绒套没到货,正主倒先被缴了。不仅肚皮哇凉,心也哇凉。
他掀开棉垫,梨花带雨地对鸡仔抱怨:“斧妹儿~~瞅你爸抠的!那老破热水袋,都值不上两毛钱。还得搁腚勾里夹着,大炮都轰不下来~~”
这话说得实在太糙了,给郑青山都说不好意思了。把热水袋还给他,看了眼那草编筐:“还活着?”
“必须活着。”孙无仁搂回替身,掀开棉垫给他瞧,“我现在全指着它俩栓老爷们儿了。”
稻草篮子里铺着厚绒毯,放着两个暖手宝。不过几天,小鸡就长大了些。臭大粉会叫了,翅膀尖还冒了新毛。
“我往饲料里掺了点蛋黄儿,给它俩吃精神了。贼能唧唧,吵得我都睡不着。”
“鸡苗能哄睡。”郑青山捞起臭大粉,让它仰在手心,大拇指轻抹它额头。果然没两秒,大粉就关机了。闭着白色眼睑,当啷着俩小爪。
那个温柔敦厚的郑青山又回来了。孙无仁双手托脸瞧着他,眼神里满是温存。
一只飞蛾,扑向他的火。可也要在焚身之际,看清那光里最细微的纹路与颜色。
陈小燕也学他双手托脸,嘴里无情地吐槽着:“哇,你又不嫌郑医生手上有菌咯喔?”
孙无仁翻了个大白眼,抬手扯了下她头发。她痛叫一声,也去薅他头发。俩人隔着小桌板干仗,嘴里叽哩咕地骂。
“死崽子你要造反!我数仨数嗷,麻溜撒开!”
“谁叫你重色轻友,一见郑医生就犯花痴病!”
郑青山有点尴尬,咳了一声转移话题:“后天出院,家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