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大鹅。一只沉静,一只咋呼。呛毛鹅去啄文静鹅,文静鹅冲它甩翅膀,很烦很嫌弃。
两个年过三十的人,就着这截残蜡,玩得像五岁稚童。满墙无声的嬉戏、晃动的温存。
闹着闹着,孙无仁忽地心尖一颤——那个严肃冷峻的人,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温情,甚至是带了点孩子般的调皮?烛影摇曳里,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郑青山。一个藏在冰霜下的、会发烫的灵魂。
也许在今天,他想着,也许就现在,可以再往前迈一迈。关于郑青山,他想知道的太多了。但当下,只能选择一个。最不会惹反感的一个。
沉吟片刻,他朝郑青山的伤手噘嘴:“哎,到底咋整的?”
郑青山明显愣了下。放下手,表情也缓缓收缩。
“班儿上受气了?”孙无仁伸出食指,他绷带边缘轻抠了下,“说说嘛。啥事儿都往心里憋,容易得癌。”
郑青山沉默片刻,终于道:“病人咬的。”
他吐露一句,孙无仁便要追问一句。一点一点的,终于把事情的全貌拼完整。
如果放在是十年前,孙无仁大概会去以牙还牙。不是爱吃塑料扣么?老娘给你喂到饱。喂到打滚求饶,爬着往外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