逗郑青山笑,郑青山就笑。站在离舞台最近的卡座台阶上,手指来回擦着鼻底。
孙无仁跳到台边,单膝跪地。一手撑地,一手向前伸出:“山儿,上来一块儿啊。”
郑青山摆摆手,往后退了半步: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嘛!”
郑青山看看他,又回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。
“有监控吧。”
“都关了。今儿这场子就咱俩的。我是这儿的老板,你呢,是我的老板。”
郑青山还是有点抹不开,在原地犹豫着。
“快来!”孙无仁在音乐里喊他,“刚吃完饭儿,动弹动弹!”
郑青山终于下定决心,顺着台口的斜坡小跑上去。孙无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扯进了灯光里。
舞台上烟雾缭绕,虚幻得像一场退不掉的高烧。
他搂着他的腰,他踩着他的脚。他带着他转起圈,把他的眼睛转亮。
音乐自动切了一首又一首,节奏越来越慢,年代越来越老。跳不动快的,就跳慢的。脚贴着脚,在方寸之间慢慢地挪。
那与其说是跳舞,不说是借音乐相拥。没有章法,只有心跳。孙无仁嘴唇贴着郑青山不灵光的左耳朵,偶尔说一句什么。
音乐响着,他知道郑青山听不见。他要的就是他听不见,省得嫌弃自己油嘴滑舌。
一曲又结束了。在切歌那短暂的安静里,郑青山忽然开了口:“小辉。”
“嗯?”
“问你个事儿行不?你要不想说...”
“问。”他抚过郑青山的后脑勺,像是摸过一只溜滑的小貂,“没你不能问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...”郑青山推着他的肩膀抬起脸,直直地望进他的眼,“改名叫‘无仁’?”
第71章
1983年,溪原市东头的一个炒菜馆里,来了一对相亲男女。
男人叫孙文杰,在‘岭北矿区一公司’上班。穿蓝工装,胸口还别着工号牌。
女人叫刘艳霞,在‘岭北矿区二公司’上班。不施粉黛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。
孙文杰衣着干净,五官端正。就是不善言谈,甚至是有点木讷。他说自己兄弟三个,他排老三。有个老母亲,腿脚不好。除此以外,没别的负担。
一顿饭结束,刘艳霞只对媒人说了一句话:是个老实人。
婚后一年,两人迎来了第一个孩子。是个女儿,取名‘双燕’。寓意夫妻和睦,双栖双宿。
孙双燕出生后体弱多病,四个月大的时候还差点没了。
夫妻俩担心这个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