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真仰起面,“我有要说的。”
陆燕谦笑笑,“那你说吧。”
江稚真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,一鼓作气道:“今晚其实是我要请你吃饭,但你别以为这样就是代表我跟你投降,我告诉你,虽然我误会是你跟我哥哥告的状,但我真的没有想要欺负你表弟,这件事你也有误会我啊,而且你还把张世初的代言搅黄了,所以我们扯平。还有,还有......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,我不是有意跟你那样讲。”江稚真把头低下去,声音含在嗓子眼里,弱得风一吹就散,但很真心,“陆燕谦,对不起......”
陆燕谦侧了下耳朵,“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江稚真知道他是故意的,干脆扯开嗓子嚷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嘛!”
陆燕谦这下满意了吧?江稚真偷偷打量陆燕谦的神色,发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,眼里有很难言的东西。
这是什么意思,陆燕谦到底要不要原谅他?
江稚真圆圆的眼睛对着陆燕谦眨呀眨,半晌,陆燕谦没头没尾地道:“江稚真,你很幸运。”
他羡慕江稚真。是的,不是嫉妒,是羡慕——也许陆燕谦早就该意识到这一点。他羡慕江稚真有疼他的哥哥嫂嫂,爱他的爸爸妈妈,羡慕江稚真有一个美满的家,有一个健全的人格。
所以在江稚真屡次工作出错的时候,他还是遵守着那个本就不合理的三月之约。陆燕谦是否有在借着江稚真的人生试图窥探自己人生的另一种走向?
江稚真茫茫然的,见陆燕谦打开车门,下意识地抓了下陆燕谦的手拦住他。
好暖,有一点很奇怪的、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。江稚真困惑于这种触感,就像是有一条透明的线把他们俩的手绕在了一块,产生了某种不知名的略带紧绷的联系。
他陡然把手抽了回去,那种感觉消失了。江稚真又试探性地戳了陆燕谦的手背一下。
“怎么?”
江稚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呐呐地说:“你的手好暖和呀。”
陆燕谦疑心江稚真冻傻了才会对他说这么暧昧的话,他把被江稚真碰到的手往回收,“你还有要说的吗?”
“三个月还没有到,我明天会去上班的。”江稚真暂且忽略那怪异的触觉,认真地讲。
陆燕谦坐进驾驶座里,音色跟风一样清冽,“别迟到。”
他接受江稚真的道歉,翻篇。
江稚真对着陆燕谦扬长而去的车尾抬高下巴,想就让陆燕谦得意这么一晚吧,总有一天,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