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慧说:“医院旁边有条商业街,我们到那里找个地方坐坐吧,我保证,不会耽误你太久。”
那条商业街上没什么够档次的咖啡馆,文慧勉强找到一家提供西式简餐的馆子,他们也供应茶点。
两人走进去,昏黄的橘色灯光有安抚人心的奇效,还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。文慧恍惚记得,她曾经请庄夏川吃过一顿郑重其事的西餐,在一家气氛、装潢与此地相仿的饭馆。
这个联想将她一把拽回十多年前,踩下去的每一步似乎也别具意味了。如果此时此刻,就是她请客的那天,她是不是会比现在快乐得多?
文慧翻阅着点单,借以平复心情。
“你想吃什么?这里有套餐。”
“我吃过晚饭出来的。随便喝点什么就行。”
文慧点了一壶菊花普洱,两份蛋糕甜品。她把庄夏川“拐”过来之后,一路上都在想该跟他聊点什么,怎么样能把这个谎言圆过去。
不过,真当两人面对面坐着时,她忽然就平静了下来。尽管已过去这么多年,庄夏川于她,却依然有着某种安抚作用,在他面前撒谎是一件可笑又毫无必要的事。
“我刚才说谎了。”文慧卸下全副武装,自嘲地一笑,“我没有朋友在住院。”
庄夏川眉头略微一抬,没说什么,但眼神里也没太多意外。
“我,咳,在跟踪叶幸。”
文慧一向是要强的,但她愿意向庄夏川展露自己的脆弱,还有可能出现的伤口。他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,时至今日,也依然如此,哪怕他们多年未曾联络。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倾诉,而庄夏川的厚道让他不可能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。
“你先生也在医院?”
庄夏川的语气显示,他是了解一些情况的,但他需要循序渐进,谨慎选择他能够说出的部分。
文慧点头,“他来看一个女孩。我想,应该就是你提到的那位前同事吧。”
庄夏川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猜想,“有可能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?”
庄夏川沉吟,“我只知道姜灿和叶先生关系不错......”
原来她叫姜灿。文慧觉得这个名字有种模糊的熟悉感。
“前不久她请我吃过饭,在饭店刚好碰见你先生,大家稍微聊了几句。”
“你说,她跟叶幸关系不错?”文慧咀嚼着这个评价,真是一个包罗诸多可能的评价。
庄夏川从她脸上读出什么,便说:“姜灿是个很聪明的女生,做事又努力,她到哪儿都能得到领导赏识,你先生也在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