灿分辨不出香调类型,好闻是好闻的,但似带了一点侵略性,让人无法忽略(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姜灿此刻全情戒备而产生的主观感受)。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风韵。相比之下,t恤配牛仔裤的姜灿则还是一副学生腔。如果有人知道文慧是大学老师,会以为她正在跟某个在校学生谈心。
钟文慧的态度也是极和善的,确实像对待学生那样,微笑着问姜灿,“你是16届的吧?”
“对,毕业七年了。”
“当时没考虑读研?”
姜灿摇头,“没什么兴趣,上学上够了。我成绩也挺一般的,钟老师肯定不记得我了吧?”
“姚希容是不是和你一个班?我对她印象蛮深的。”
“对,她考去z大读研了,现在听说在国外深造。”
“在德国慕尼黑读博。”
文慧显然比姜灿更了解她同学的情况,滔滔不绝讲了好几分钟姚希容的事,姜灿时不时点下头,表示她在听,但也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程度。她真正的状态是等待,等文慧抛开这些假模三道的寒暄,杀入真正的主题。
从见面到现在,十分钟过去了,姜灿从文慧的神色里搜索不到怨怒,她显得很放松,仿佛和姜灿是偶然在街上遇见,然后顺便来这里小坐一下。不过姜灿对钟老师还是有一定了解的,知道她很擅长掩饰情绪。
姚希容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,文慧捧起杯子喝了口咖啡,再仰头时,脸上切换出些许凝重的神色,夹杂在残余的笑容之中。
“我突然约你见面,是不是挺意外的?”
“有点——钟老师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?”
文慧笑而不答,姜灿觉得她的笑容有种倨傲的高深,颇让人反感。
“你作为我曾经的学生,又在佳成待了半年多,却从来没有找过我,这一点也让我蛮意外的。”
姜灿听出一些谴责的意思,忍不住反问:“如果我主动找钟老师套近乎,钟老师会不会觉得我另有所图?”
姜灿察觉文慧眼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,漫不经心的意味消失了,那种感觉对姜灿来说很微妙,好像一头睡意朦胧的t猎豹被自己唤醒,此刻正无比清醒地盯着对手。
“你和叶幸都这么熟了,你就从没想过告诉他,你曾经是我的学生?”
姜灿笑着反问:“钟老师怎么知道我没说过呢?”
不是每个问题都要正面回答的,她早就不是钟文慧的学生了。
文慧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位曾经的学生,那目光陡然间变得沉甸甸的,含着威严和压力,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