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同情,”何求仍是没放开钟情的书包带,“我花钱听你唱歌,不行吗?一首一千,我听。”
黑暗中,钟情能看到何求仰着脸的轮廓,头发很乱,五官鲜明,他抽了自己的书包带,轻描淡写道:“不行。”
钟情单肩背着包出了教室,何求跟在他身后,也没再劝阻。
宿舍楼道里,钟情上楼时,还能感觉到何求停驻在他后背的视线。
一进到宿舍,肩上书包滑下,背贴在门上,心里那股强烈的烦躁几乎要掀翻他的情绪。
今天的对话,钟情早有预感。
那天在火锅店门口分手,转身之前,何求脸上的表情就让钟情猜到他想要说什么。
何求忍住了,所以他也就若无其事地当不知道。
深吸了口气,钟情低下头提起书包。
交朋友这种事果然还是不适合他。
晚自习提前结束,熄灯的时间也提前了,尽管如此,宿舍里也不是完全安静,钟情听着隔壁宿舍细碎的声音,一直到差不多11点才安静下来。
钟情轻车熟路地翻窗出宿舍,接近围墙时,毫不意外地发现了那个让他心烦的身影。
钟情理都没理,径自翻墙,手臂撑上墙,身边风掠过,他微微一怔,站在墙头,垂头看向抢先一步翻墙出去的人。
学校围墙外路灯散发着乳白色光芒,何求站在墙的另一头冲他招手。
钟情跳下墙,“你干什么?”
何求:“一块儿去。”
钟情看着何求,何求面上神情如常,钟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扭头就走,何求背着手跟上。
走出一条街,钟情叫了车,车到,他拉开车门上车就关门,没给何求一点挤上车的机会。
何求也没试图上车,他打的车比钟情的车只晚到一分钟。
两辆车的终点一致,一前一后地紧跟着。
钟情坐在车里,从前排后视镜里能清楚地看到何求坐的那辆车,车前灯光如柱,晃入他的眼睛。
钟情从野火后门入场,拉开门时,对守门的人道:“别让他进来。”
何求就在钟情身后不远,他听见了,没跟上去,直接绕到野火的正门,钟情应该还来不及让人将他拒之门外。
周三的晚上,野火里人也还是挺多,紫蓝灯光乱射,何求眯了眯眼。
舞池里早就挤满了人,举着酒瓶发狂乱叫。
自从hikari“走下神坛”开始营业,舞池里人就变得多了起来,很多人也不是来听歌蹦迪,就是看个新鲜。
钟情一上台,下面就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