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丝轻轻飘动,鬼使神差的,何求低头,亲了下钟情的头发。
这是个极其微小的动作,钟情没有察觉,反倒是何求自己被震住了,整个人瞬间紧绷僵硬。
钟情察觉到自己抱着的背肌肉隆起,抬头看向何求,何求的眼睛不在看他,而是放空地看着床头的灯。
钟情手指蜷缩,他忽然道:“何求。”
何求被他叫得回过了神,垂下脸看到钟情有些湿润的眼睛,脸上神情更加紧绷。
钟情目光锁定在何求脸上,十指在何求背上一点点收紧,哑声道:“你想不想上我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钟情从何求脸上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表情。
——就像是凭空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。
四目相对的片刻后,钟情就冷静地放开手,下了床,转身赤着脚走向浴室。
浴室里热水落下,钟情站了进去,任热水冲刷自己的头发,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口传来何求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何求声音低哑颤抖,“我不知道你的压力那么大。”
钟情面无表情地垂头看着地上汇聚的水流。
“别绷得那么紧,”何求的声音隔着水继续传入耳中,“钟情,你太要强,太追求完美了。”
他说着,又顿了顿。
“其实,你已经是完美的了。”
面上热水流过,钟情抬手抚了脸,将面上的水一把拧去,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作为回应。
钟情洗完出来时神色如常,何求已经穿了衣服,正站在窗边抽烟,听到动静后回头。
视线交接的一瞬,何求听钟情说:“对不起。”
何求愣住,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钟情向他道歉。
“我以后不会再逼你跟我来开房。”钟情淡声道。
何求手里拿着烟一动不动,身体同时传来轻松和空落落的感觉。
他很想问,那你也会找别人来做这种事吗?
可是,这个问题,他真的有资格问吗?
如果钟情说会,他又该怎么办?
而且,刚才……是该结束了,必须要结束了,何求拿烟的手指微颤。
沉默片刻后,何求抬起手,吸了口烟,道:“行。”
听上去像是如释重负,终于解脱。
钟情看着窗边的人,意料之中的结果,心却也还是沉了下去。
这样也好。
他实在太自私,应该也已经让何求感到很累了,也该结束了。
钟情上前,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了,跟何求面对面地抽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