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鹏飞再次观察钟情的脸色,钟情的表情他很熟悉,他有时候在何求脸上也能看到这种表情,那种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唏嘘的表情,他也真搞不太明白两人之间的事。
“钟少,我不知道你跟何求到底怎么了,我今天替何求来看你,对你说这些话,不为别的,就是你俩前前后后加起来,也得有十二年了……”
金鹏飞心有戚戚,“我就是觉得,人生真没几个十二年可以耽误。”
钟情始终保持沉默。
餐馆里周遭热闹的环境,甚至面前还在说些什么的金鹏飞,都仿佛已在他的世界中消失。
“钟少,我知道像你这么牛逼的人,这么多年追着你跑的人肯定也不少,不过大家好歹也同学一场对吧,多少也比外人多点感情,你要是真烦他,你就给他个痛……”
金鹏飞正说着,面前的人忽然起身就走,这回金鹏飞没反应过来,连袖子都没抓着,他连忙要过去追,被早就盯着他们的侍应生拦住。
金鹏飞一边手忙脚乱地掏信用卡买单,一边在心里哀嚎,完了完了,他这下把人给说跑了,回去以后何求该不会找他拼命吧?
买完单出去,金鹏飞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了,满面愁容地看着异国街头,心说谈恋爱怎么比高考还折腾。
*
何求半天等不来金鹏飞的回音,打了个语音过去,金鹏飞支支吾吾,说人挺好的,让他别太担心。
何求一听金鹏飞的语气和用词,就知道多半不怎么顺利。
“对不住,麻烦你跑这一趟。”
“也不是那么说,谁让我是我们班组织委员呢。”
金鹏飞叹了口气,“何求,不是我说你,你找对象能不能适当调整下难度?”
何求笑了笑,“这不是能不能的事。”
金鹏飞不说话了。
也对,要是能调整,何求也不用这七年来,每次跟他喝酒都那副半死不活的样了。
挂了语音,何求拿筷子戳着食堂打的饭,嘴里有点苦,他吃不下,但是下午排了手术,不吃也得吃。
作为科室里的重点培养对象,加上年纪又轻,何求的手术排得很多,他想要每个月挤出一天休息时间跟周末凑上去看钟情,就得在平时拼了命地多做事,这次行程泡汤,他第二天就主动回医院销假加班,争取尽快再申请出假来。
“何医,今天状态还行吧?别手术做一半晕了。”一助玩笑道。
前天何求在机场晕倒,送的机场附近的医院,不过都是一个系统的,早就传遍了,算是青年医生爱岗敬业的事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