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幕,被同样喜欢来公园跑步的奶茶店老板看到了。她和邱二妹聊天,推荐邱二妹去自己楼上的健身房应聘教练。邱二妹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,怎么会有人花钱锻炼呢?
可刚发出疑问,邱二妹便想到那一群救了自己的人,他们花钱花精力跑去山里露营,为什么不会有人愿意花钱锻炼?
说到这里,邱二妹笑了,给岳迁展示自己健美的手臂肌肉,她成功入职,很多女学员都喜欢她的课,和她们相处,她也变得越来越好。现在她租了一套房子,把邱三妹接来一起住,伯乐奶茶老板开了个分店,邱三妹摇奶茶去了,还当上外卖骑手,这虽然不是长久之计,但邱三妹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存款。
“我和我妈的关系以前很紧张,现在好了不少。”邱二妹豁达地说:“感谢她给了我生命吧,但我今后有自己的路,她管不着。”
岳迁问:“让你走出去的人,后来你也不知道他是谁?”
邱二妹摇头,“听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,而且我后来想,可能,那是我潜意识跟自己说的话也说不定。”
岳迁想,邱二妹对声音很敏锐,在“这边”跟邱二妹说话的人一定不是自己。
“我很想离开,很想很想,但是没有人告诉我可以离开。”邱二妹说:“我希望有这么一个人来告诉我,所以在我受伤昏迷时,‘他’出现了。”
岳迁问:“邱金贝现在怎么样?”
邱二妹的脸上没有“那边”的嫌恶,笑着说:“跟我较劲谁赚钱比较多呢。”
上周,邱二妹才和邱金贝吃过饭,小时候,她很讨厌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弟弟。“这边”的邱金贝和“那边”一样,也是早早离家打工,和三个姐姐关系淡漠。改变似乎正是出现在邱二妹进城之后,由于人生地不熟,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邱金贝。
姐弟相见,邱金贝没有以前的排斥,反而带她吃饭,买衣服,问她想做什么工作。双双脱离家庭,且在陌生的城市遇见,早年的敌意和排斥好像都暂时消失了。邱二妹在邱金贝租的房子里住了几天,找到工作后立即搬了出去。
血浓于水在这一刻奏效了,姐弟俩偶尔见面,聊聊工作,邱二妹知道邱金贝干得很不顺心,邱金贝得知邱二妹想接邱三妹来,举双手赞成。
“他现在还是干得不顺心?”岳迁问。
“有什么办法?咱都是普通人,总得生活。”邱二妹说:“没事,他就是跟我抱怨抱怨,干活比谁都积极,想赚钱结婚呢。”
岳迁问:“他有女朋友了?”
邱二妹笑道:“据我所知,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