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华宁。
五名少女跟着在华宁身后坐定,或抱琵琶,或执长笛,或抚长琴,指尖奏出轻灵乐声,为节目拉开了序章。
最引人瞩目的是阶前的骏马们,一一随着乐声节奏起舞,踢踏、回转、扬蹄……台上人每敲一下编钟,音乐便紧促一分,马儿亦随之越跳越快,几位先生看得直呼“妙哉”。
曲至高潮,少女们勾动音符的手指都停了下来,跳舞的马儿也立在了原地,唯有华宁忽然扬起了敲钟的手,一下又一下,衣袖如幽蝶翻飞,其下乐声,如风过大荒,如日落高崖,恢弘而不失典雅。
末了,马儿与少女们皆静默退去,华宁敲下最后一个音符,转过身来,朝着阶上的十位先生及帝王,深深鞠了一躬。
还未换下赤色劲装的萧重禾上了阶去,先生们赞不绝口,纷纷将手中雕花竹牌放在了萧重禾身后侍女端着的银盘上。
“学生谢过各位先生们。”萧重禾道。
台上十位先生尽数将雕花竹牌给了他,正好与萧重鸾同数。
萧重禾望了眼台上的华宁,虽不高兴与萧重鸾打了个平手,却也只得认命退下。
阶上的帝王忽然道了句:“重禾。”
萧重禾动作一停,转身朝庆嘉帝跪下,“父皇。”
庆嘉帝从龙椅上站起身,缓缓走到了萧重禾身前。
天子起身,还有谁人敢坐?眨眼间,满行宫的学子与先生们尽离了座,朝着庆嘉帝跪了下去。
庆嘉帝自秦院士桌上拿了个雕花竹牌,放在了萧重禾的银盘上。
“不错,”庆嘉帝道,“今日这个节目,朕很是喜欢。”
第19章 相争(下)
庆嘉帝此举,无外乎是将萧重禾的表演抬了一把。
萧重禾顿时喜出望外,朝着庆嘉帝拜谢一通,下了阶去,华宁跟了几步,朝萧重鸾的方向望了眼,萧重鸾正与三公主对酒,侧着脸看不清情绪。
到了幕后,萧重禾换下衣裳,对华宁道:“本殿果真没赌错。”
华宁解开被仔细编起的发冠,“嗯?”
萧重禾道:“有你在,父皇必然会喜欢。”
闻言,华宁嗤笑一声。
“你当真以为是因为我的缘故?”
萧重禾抬眉,笑道:“难道不是?我看父皇喜欢你喜欢得紧。”
他不禁想,庆嘉帝不许萧重鸾接近华宁,许是庆嘉帝至今也看不起萧重鸾罢?
华宁换好学服,垂头系着腰封,他淡淡道:“圣上不过是为了打压萧重鸾的气焰,才便宜了你,与我有何干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