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?匹布,都是崔兰芳认认真真选的。
她俯下身子咬断绣线,又?对着柳谷雨问道:“谷雨啊,是不是何家不愿意把甘蔗卖给咱了?”
柳谷雨皱了皱眉,一时?也找不到原因?,只摇摇头回答:“不清楚。不过娘,您也别跟着忧心了,我刚才说不卖甘蔗水的话也不是哄般般的,我确实想换新了。”
崔兰芳点点头,又?问:“那卖啥嘞?我想想啊,枇杷水?也不成啊,枇杷都用来做果冻了!樱桃,可?现在樱桃还没出来!太早了,现在也没什么果子。”
柳谷雨宽慰着拍了崔兰芳肩膀,轻松笑道:“先?不卖果子水了,我打算换个大点的摊车,一边继续卖甜食,一边卖淀粉肠。”
崔兰芳歪着头,更奇怪了。
“啥玩意?什么肠?”
柳谷雨:“淀、粉、肠。”
崔兰芳:“淀粉是什么东西?”
柳谷雨:“就是芡粉。”
崔兰芳更奇怪了,“芡粉能做肠?”
柳谷雨脸上带着笑,乐道:“哎哟,我的手艺您还信不过?”
说完,他又?赶忙岔开了话题,揪着崔兰芳手里的布料,问道:“娘,您没给自己买布?”
崔兰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,“我有衣裳穿呢。我这么大岁数了,吃好住好就行,也不图新衣裳。”
柳谷雨:“那哪成!再过段时?间?,我们几个小的都穿着新衣裳,就您还穿着旧的,村里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们不孝顺呢!”
崔兰芳:“呃……这……”
这倒让崔兰芳不知道怎么反驳了。
依她来说,她的儿?女都孝顺,谷雨和她没有血缘关系,但?一直把她当亲娘敬着爱着,不比亲生的差。谁要说她的孩子不孝顺,那崔兰芳第一个不答应!
可?村里人多,要是七嘴八舌议论开,那真是说不清了。
看崔兰芳满面纠结,柳谷雨趁热打铁说道:“等我后天收了摊就去布庄给您挑块好布,娘,你想要啥颜色的布?”
崔兰芳犹豫了一会儿?,到底没拒绝,欣慰笑道:“深色的吧,耐脏。”
柳谷雨点头,可?最后挑回来的却是一匹孔雀蓝,比起他们的三?块布,这颜色确实深,也耐脏,可?就是亮了些。
村里她这个年纪的妇人哪个不是穿灰色、土黄色,没见过有人穿这么亮的蓝色,阳光下一照好像发着光。
崔兰芳不敢穿出去,怕人笑话。
但?柳谷雨也有法子。他前头一天晚上把崔兰芳的两套旧衣裳全洗了,第二天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