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时候陈三喜到了。
崔兰芳正在擀面呢,听到敲门的声音就朝外看,院门没关,偏头?就看到陈三喜提着?东西站在门口,来财冲着?他转圈摇尾,叫得欢着?。
“三喜来了?快进来,你来的正是时候!我们正打算包饺子,包好就可以下锅了!”
崔兰芳在屋里喊道,一边喊一边朝外走,又看陈三喜手里提着?东西。
“你这孩子,又提了东西来!越长大,越客气了!快进来坐吧!”
秦般般不知从哪儿?冒了出来,往陈三喜手里塞了一条灰布围裳,歪着?头?笑?盈盈说道:“你来得正好,快进来包饺子!包多少吃多少,包少了可没得吃!”
崔兰芳一眼瞪了过去,笑?着?训道:“你这丫头?!人家是客人,咋让人家自己上手呢!”
陈三喜却难得笑?了两声,先?把提来的礼递给崔兰芳,又把围裳往腰上系,最后还说道:“婶子,您别说般般了。她说得对,哪有上门等?吃的道理,是该自己动手。”
不得了,这话竟然是从前那个闷葫芦、冰块脸嘴里说出来的。
柳谷雨听得新?鲜,把陈三喜看了又看。
秦容时却直接皱了眉,停下包饺子的动作,凝目望向说话的陈三喜,再看了看还仰着?脸儿?傻笑?的妹妹,然后再次看向陈三喜,目光似一把锐利的刀刃要把人射穿。
但射一半就被人暗戳戳捅了后背,扭头?就看到柳谷雨朝自己挤眉弄眼。
“秦二郎,人家陈三喜如今都会说好话了,你啥时候也练练嘴皮子啊?”
秦容时神色颇有些无奈,反问他:“我说的话不好听吗?”
柳谷雨歪头?,认真想了想才?说道:“你声音好听。”
“谢谢。”
秦容时真诚道谢,然后说道:“还有不要用沾满面粉的手戳我。”
柳谷雨:“???”
秦容时转了过去,柳谷雨仍悄悄伸手在他衣裳上轻轻戳了两下,还嘀嘀咕咕说:“就戳,就戳。”
秦容时自然听到了,又无奈回头?瞧他一眼。
“别看了!快包!”
柳谷雨继续戳,又盯着?秦容时包出来的饺子说道,“包得不错,很有长进,这几个大的留给我吃。”
秦容时:“好。”
陈三喜已经系上围裳,秦般般另寻了一根擀面杖给他擀面皮,薄薄圆圆一张递过去。
陈三喜是个粗人,从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过得糙,做饭也是能吃就行,不挑味道,更不会包饺子,一个个饺子包得奇形怪状,肉都漏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