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 不料话还未说出口, 陈笑棠忽然站了起来, 像小院门口的方向迎上去:“雪枝姐姐!”
霎那间, 言锦意识到了什么,直直地僵在了那处, 他紧抿着唇,听见陈笑棠在和谁打着招呼,不出片刻,院门的说话声便已渐渐远离,陈笑棠带着祝雪枝离开了这里, 但他能感觉到,那还留了一个人。
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。
他仍坐在台阶上,背对着院门,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慢慢收拢了手指。
脚步声近了,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:“师兄。”
言锦的脊背微微一颤。
他缓缓站起身,转过去。宿淮就站在院门口,拄着木杖,脸色苍白,额间绑着醒目的白布。
即便心中早有准备,在四目相对的刹那,两人仍然都怔住了。
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落叶。
宿淮先动了。他松开木杖,任由它落在地上,朝言锦张开双臂。
言锦却不敢扑进他的怀里,而是缓步走过去,脚步很稳。在离宿淮一步远的地方停下,仔细打量他,笑道:“瘦了好多,都快瘦脱相了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宿淮道。
言锦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宿淮额头上的伤:“疼吗?”
宿淮摇头,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大,指节都跟着发白。
言锦终于靠上前,把额头抵在宿淮肩上。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,许久的寻找在这一刻终于到了头。
过了很久,言锦才低声说:“找到你了。”
宿淮“嗯”了一声,收紧了手臂。
言锦感受着他的体温,喉间滚动,哽咽了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不成样子,再也压抑不住哭了出来。
他的脸深深埋进宿淮的怀中,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。他没有发出嚎啕之声,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宿淮的衣襟。
宿淮瞬间慌了神,他何曾见言锦这样哭过,这人看着好说话,实则从不展露自己的内心,天大的事都能嬉皮笑脸地遮掩过去。
哪能,哪能这样哭……
他前所未有地发现,自己这次的事好像闹大了。他不该不顾危险与土匪谈话,不该思虑不周去山崖处躲藏,分明还有更加两全的法子。
他吓着言锦了。
“别哭,”宿淮小心翼翼地捧起言锦的脸:“师兄,言锦,别哭。”
“混账玩意儿!”言锦狠狠抹了一把眼泪,揪着宿淮的衣襟,颤声道,“你再敢如此冒险行事试试,我打不死你。”
话音刚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