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朵菊摇摇晃晃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说不出什么,就那样大剌剌地一滩,还有什么好辩解的?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,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,至少绝对猜不出梦的内容,他理不直气也要壮。
但很快他气势又下去了,虚弱起来,眼睁睁地看着兰笙羽毫不嫌弃地把被褥卷起来抱着,一边嘀嘀咕咕“怪不得睡这么香,果然是长大了……”,一边准备出门。
少年的喉结上下一动,终于能说话了,开口却发现艰涩地厉害,“你……做什么。”
兰笙羽倒是很快回头,答了一句,“这个不好交那些小姑娘,我去洗洗,很快回来。”
语气很自然,没半分觉得不对。
谢妄看着已经什么都没有的门口走神。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直到兰笙羽回来,才发现他还在原本的地方,以为他是不好意思,宽慰了很多话,说这很正常,每个男孩长大都会经历,包括他以前也有过。
但谢妄没再说什么。
一整天都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上完药熄灭夜明珠,谢妄准备在新的地铺上躺下,接收到了来自兰笙羽“来床上睡”的邀约。
谢妄冷漠地拒绝了,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钻进被窝,暗暗发誓这次绝不做梦。
“为什么不来呀,其实我的伤快好了,碰到不会很痛。”
虽然城主府药好,但也不完全是药的功劳。这只玄凤不经打不抗揍,治愈速度倒确实很快。
不过,没有回应。
“天天睡地上,会着凉的。”
谢妄转过身,背对着床。
安静了一会儿,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,“小宝你这么沮丧是因为白天那事吗,没关系的,我和你一样,我之前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咽下去了什么词,但谢妄并没有注意,他马上又接着说道,“有段时间我也这样,大家都一样的,不丢人……”
“明天三月十三,要去陆府生日宴。”谢妄突然开口,说了个天马行空毫不相干的话题,声音闷闷地,像隔了很远,最后说道,“早点睡觉。”
“啊?我们要去吗?谁生日呀?”但回答兰笙羽的只有匀长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