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是那副神情。
兰小凡似乎忆起什么很悠远的事,情绪回潮,声音低低道,“我知道了……小、小俊,我知道了,没事我没有要怪你……”
我错怪你了。一直以来都错怪你了。
你没有骗我,是我自己笨。
原来你一直、一直都这么想,都怪那时发现得太晚了……
天际边光辉穿透云层,洋洋洒洒落在大地上,街道边的声音也渐渐漫入耳朵,原来心入尘世,世界这么热闹。
两人无言,他笑起来,眼睛亮亮的,打破了在他们之间才刚升起的一点尴尬,语气轻松又真诚,“那,请一定要一直幸福,长长久久、两厢恩爱。”
谢妄看了一会儿,第一次发现这人脸颊边有两点小酒窝,原来也不是那么普通,他眉间渐渐舒展,只是淡淡道,“多谢。”
“谢兄!小凡!”花无时和陆萧遥一眼望到辨识度很高的谢妄身影,从楼里走向这边,跟着他们的还有一人。
约莫十五六岁,一身靛青短打,腰间别着块乌木腰牌,是镇长府上的小厮。
花、陆两人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样东西,那小厮手上还有两样一模一样的,递了过来,道,“你们二位便是一号和三号擂台获胜者吧。这是你们的通关令牌。”
说是令牌,看着却是两把油纸伞,只是样式偏小,像是儿童所用,若一个成人若真在下雨天撑起这伞,只怕是会瞬间变成落汤鸡。
谢妄挑眉,那人却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,只是礼貌笑了笑,“虽有点不符常理,但等你们到了地方,自会知晓这令牌妙处。”
都这么说了,他们二人便接过,谢妄摸过伞面,薄透如丝,却觉得触感有些滑腻,似乎不是普通的油纸。
四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知道有问题,也都心照不宣。
毕竟确实像这厮说的,等到了地方,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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