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了。
他的无处可去,是被原来的世界抛弃,又被现在的世界排挤。
是这些世界太差劲了!差劲、差劲、差劲!!!!
差劲的不是他。
谢妄渐渐握紧拳,掌心尖锐的石头刺进血肉,步子越发缓慢,脑袋阵阵发晕,但那些烦人的视线,恶心的世界还在围着他转,像苍蝇蚊虫一般令人厌恶。
他突然抬起头,大吼,“看什么看!都看什么看啊?!没见过血还是没见过小孩?!!看个pi……”
“……小家伙?”
“屁”字还没发音完全,一道声音响起,让他猛地停住了,其实那道声音也不大,完全盖不过他的疯吼,但不知怎么,就是让他之后的所有不干净的话都混着血咽回去了。
谢妄迟钝地抬头。
先看见的是腰侧一枚剔透的玉笛,随着那人的动作微微晃动,晃得他眼晕。视线往上,掠过素白束腰,纤尘不染的广袖,最后猝不及防地,撞进一双眼睛里。
那人正微微垂眸看他。
他忽地一声不吭抿紧嘴,就这样安安静静,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一声轻轻的叹息,“怎么一会儿没见,就让人给欺负了?”
那股莫名的情绪就这样涌了上来,只是一瞬间,浑身上下最疼的就成了眼眶,小小的一只人缩在墙角,极力忍着,一点都不想说话,因为一说话就会破功,就会很丢人。
太差劲了这个世界,怎么就偏偏这种时候,又遇见了。
这么狼狈,这么难堪。
本来就不够格了,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入门……拜师啊。
太差劲了……在熟悉的清香包裹他的时候,他一遍一遍这样想着,努力加深对这个世界的恨意,但意识最后还是被这股令人平静的气息,和温柔的轻抚慢慢击溃了。
晕过去时,最后的念头只是,一定要修仙。
这样才能……
*
谢妄恢复意识时,已然是第二天,最先感知到的就是一种清冽的、说不出的好闻气息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素净却暖和的薄被。伤口被妥善处理过,缠着干净的细布,疼痛减缓了许多。
还未动弹,门被轻轻推开。他立马闭上眼睛。
那人逆着光走进来,身形修长,换了身流云暗纹的雪白袍服,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,步履无声。
捕捉到刚刚的动静,眉头渐渐舒展,却并未点破,小家伙在装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