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内线电话:“江城那边,宣小姐最近几天有什么异常吗?”
电话那头的手下显然迟疑了一下:“宣小姐生活很规律,只是……昨天收到一个匿名快递,来源还在查。她看起来……似乎有些紧张,但之后没有异常举动。”
沉从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匿名快递?紧张?
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些骚扰电话。
他处理了,却显然没有根除,甚至可能激化了矛盾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更深的焦虑攫住了他。她选择了隐瞒。独自承受。
“订最近一班去江城的机票。”他声音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通知那边,在我到之前,确保她绝对安全。另外,查清楚那个快递,我要尽快知道是谁做的。”
“还有,和江城那边的分公司说,我最近一周的事情都在江城处理,尽量都转成线上的。”
第二天下午,雨暂歇。
宣春归正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整理照片,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些可怕的东西扔掉,或者……还是告诉沉从容?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谁?”她警惕地问,心跳骤然加速。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她此刻最想听到,又最怕听到的低沉嗓音。
宣春归猛地愣住,几乎是手脚冰凉地冲过去打开门。
沉从容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,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干的水汽,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,但那双眼睛,直直地看向她,要穿透她强装的镇定,看到她心底所有的不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她惊讶得语无伦次,“不是……不是还在忙吗?”
沉从容没答话,他的目光越过她,扫过略显凌乱的房间,最后,定格在角落垃圾桶里那抹不和谐的、未来得及完全掩盖的硬纸壳一角上。
他径自走进房间,带进一身冷冽的气息。
宣春归下意识地想挡住他的去路,却被他轻轻拨开。
他走到垃圾桶边,弯腰,修长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拨开上面的废纸,将那个包裹拿了出来。
猩红的叉,偷拍的照片,瞬间暴露在灯光下。
宣春归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沉从容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,尤其是她哭泣的那张,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,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良久,他才抬起眼,目光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宣春归下意识地否认,声音发虚。
“没什么?”沉从容的声音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