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崔帏之看着他,他也看着崔帏之,片刻后他低下了头,用指尖支着额头,像是醉了,
“真的不能再打仗了........”
他声音逐渐低了下去,消散在唇齿之间,几不可闻,眼睛也缓缓闭上,遮住了眼角的红血丝。
他趴在桌上,像是睡着了,再也没有出声。
崔帏之见状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他拿过进来是挂在一边的披风,给江锡安披上,随即推门出去。
走出尚书府,夜里的风有些凉,崔帏之沿着墙角慢慢的走着,莫名心情沉重。
他的心此刻格外纷乱,一会儿想江锡安,一会儿想梁玉卿,一会儿又想到乔云裳。
一张张人脸闪过他的面前,他心乱如麻,索性仰起头,看向天边的那一轮明亮的圆月。
忽然墙角跳下一个人,疾行至他身边,跪下禀告道:
“教主。”
“嗯。”崔帏之负手站定,低头看白玖:
“有什么事?”
“..........”白玖沉默片刻,措了措辞,等到崔帏之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他忽然道:
“太子梁凤卿带着东宫的所有禁军,于戌时离开皇城,直奔和亲队伍而去,约莫是.......想要截停和亲的队伍,强行带回帝姬梁玉卿。”
“.........什么?!他竟然敢?!”
崔帏之心中一惊,电光火石之间,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面前浮现出他进门时江锡安桌上的那壶酒。
酒..........
不对!
江锡安想来克己禁欲,怎么会随便饮酒,又为何看到他来,又匆匆收起?
思及此,崔帏之赶紧转过头,三步并作两步,再度进了尚书府。
门童开门见他还有些莫名其妙,懵道:
“世子,你为何又来了?”
崔帏之懒得解释,直奔江锡安的房间,最后甚至用上了轻功,快的门童和仆役都快赶不上他。
“砰——”
他一脚踹开紧闭的门,冲了进去,只见方才还睡着的江锡安倒在地上,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。
而桌上,正摆着方才崔帏之进门时,一眼便看到的酒壶!
“江梦然!”崔帏之心中一紧,猛地上前一步,将服毒酒自尽的江锡安扶了起来,
“你没事吧?!”
江锡安尚未全然毒发,躺倒在地上,眼神已然发直,一说话,便呛出了一喉咙的血,断断续续对崔帏之道:
“玉儿说的对,我,我是个懦夫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