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臂坚实有力,却带着一种无法控制的、细微的颤抖,仿佛抱着的是易碎的琉璃,又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秋安被他抱在怀里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。
她抬起手,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毅紧绷的、布满冷汗和灰尘的脸颊,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和柔和:
“没事了……毅……我没事……别怕……”
这轻柔的安抚,却像最锋利的针,狠狠刺在毅的心上!
他猛地低下头,将脸埋进秋安颈窝的衣料里,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哽咽。
他快碎了!从看到少主独自闯入险境,到发现她受伤、和玄知以那种姿态出现……恐惧、自责、愤怒、还有那难以言喻的……心痛,几乎要将他碾碎!
陆沉站在一旁,看着毅抱着秋安,看着秋安那温柔安抚的手,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入的、近乎生死相依的紧密联系……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,最终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走!”
……
悬浮车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圣灵城。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毅始终紧紧抱着秋安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他的身体一直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,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,只有抱着秋安的手臂,紧得如同铁箍。
秋安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,似乎在休息,但精神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一遍遍扫描着住所周围的结界。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和阴冷感,她却没有处理的意思。
回到熟悉的住所,毅抱着秋安,如同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一步步走上楼梯,回到她的卧室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然而,当秋安落地的瞬间,毅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终于彻底崩溃了!
“噗通!”
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床边厚厚的地毯上!额头重重地抵在床沿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压抑了许久的恐惧、自责、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!
“少主……求您……求求您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的哀求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腑里挤出来的,
“以后……不要再这样了……不要再……一个人去冒险……不要再……受伤……属下……属下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清俊的脸上布满了泪痕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恐惧,声音嘶哑地喊出:
“属下快碎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