跋宏看向了不远处同样跪瘫在地上的福卿。
当初他是奉皇兄的命,去大齐和亲,没想到在后花园的拐角处遇到了抱头痛哭的姑娘。
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一定不要让这个姑娘再哭泣,他会将她当成宝一样护着。
他曾经淋过雨,便想为他人撑一把伞,到头来所有的这些都是个笑话。
拓跋韬眉头紧皱,定定看着瘫在地上的同母异父的弟弟,心情颇为复杂。
沈榕宁缓缓走过去抓住了拓跋韬的手,压低了声音道:“先将不相干的人带走,宏亲王需要独处,一会儿再找他谈。”
拓跋韬别过脸定定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宁,从沈榕宁的脸上看不到报仇,杀戮,只看到了理智和隐忍。
拓跋韬想明白了,沈榕宁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。
若是按照他之前的性子,定会一刀结果了拓跋宏这个孽种的性命。
到时候也断了前朝大皇子簇拥者们的念想,今日他设这个局便是要将大皇子之前的所有心腹统一抹杀,消除真正的隐患。
可他并不想将这个真相告诉自己的亲弟弟,但现在似乎瞒不住了。
元先生一心求死,身后跟着的其他大皇子的心腹绷着的那股劲儿早已经绷不住,纷纷丢下了武器。
也有极个别想要奋力一击的,都被拓跋韬身边的卫队击杀。
一时间土堡血腥浓重,处处透着阴森。
拓跋韬命人将大皇子反叛的势力带出了土堡,该杀的杀,该关的关,该清缴的清缴。
拓跋韬身边的这些手下跟着拓跋韬做这种事情已经是极其熟练了。
一时间土堡里只剩下了拓拔韬和沈榕宁,还有地上瘫着的拓跋宏和他的妻子福卿。
拓跋宏哭了许久终于缓过劲来,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皇兄。
他重重冲着皇兄和沈榕宁磕了三个头,一字一顿道:“皇兄,皇嫂,福卿不懂事,臣弟愿意替她赎罪,孩子是无辜的,还请皇上放过臣弟的两个孩子,将他们贬为庶人。”
“夺去福卿公主诰命的封号,让她带这两个孩子去漠北牧羊,留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拓跋宏说罢重重又磕了几个头,拓跋韬死死盯着他,咬牙冷笑了出来:“呵呵,你身为臣子,将朕的事情都安排好了,朕还能说什么?”
“今日你的王妃所犯下的事,便是整座王府跟着陪葬都不为过的,你想用你一个人的死,去换取他们的生,简直就是异想天开。”
拓跋宏被拓跋韬这一声斥责顿时羞愧的红了脸,缓缓低下头,随即却苦笑了出来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