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托给谁?”
宏亲王三个字狠狠刺进了拓跋韬的耳朵里,拓跋韬顿时变了脸色。
那右丞相却像是不怕死似的,缓缓看着拓跋韬道:“臣今年已经到了古来稀的年头,臣不怕死,臣的府里也没有什么嫡亲的孙女要送进宫里去。”
“臣不为自己一己私利,臣为这天下苍生恳请皇上广开后宫,请皇上留下皇嗣。”
“毕竟臣说的话难听,可是忠言逆耳利于行。”
“宏亲王不在了,皇上便是想要找个知心的人,托付你的江山都没有人的。”
拓拔韬踉跄了一步冷冷笑道:“朕说过,朕爱的人和你们不相干,退朝!”
拓拔韬虽然震怒至极,还真做不到要杀了这两个老匹夫的地步。
毕竟杀了这些人,还有更多的老匹夫站出来逼迫他。
他当真是讨厌皇位这个劳什子,早些日子拼这个位置就是要置大皇子于死地,报仇雪恨。
如今仇也报了,心爱的女人他也娶到了手,可却没想到真正禁锢他的就是他拼命夺下的这天下。
拓跋韬死死盯着面前或站或跪的群臣,磨了磨后槽牙,转身大步走出了政事堂。
身后顿时传来群臣杂乱的喧哗声,拓跋韬眼神越发冷了几分。
好样的,真的是好样的,集体出来在他的面前找不自在。
拓跋韬每每下朝后,必然会来天华宫同沈榕宁在一起。
读书,看奏折,亦或是看着沈榕宁在那里写字,绣花,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,也是一种享受。
拓跋韬走进了天华宫迈进内堂时,脚下的步子顿在那里。
沈榕宁此时正坐在窗前提笔练字儿,她一向字写得很好,练字儿的习惯已经持续了这么些年,也改不了了。
窗外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竟是染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一时间,拓跋韬有些看痴了。
他随即搓了搓脸上那几乎压不住的愤怒,换了一副神情缓步走了进去。
看到拓跋韬走进,沈榕宁忙起身迎了过来。
她将拓跋韬上朝时穿的外袍解下,搭在了一边的架子上,又命人端了水进来给拓跋韬净面梳洗,缓解他上朝时候的疲劳。
沈榕宁每次在拓跋韬上朝回来,都会准备一桌茶点,她亲自做的小点心。
拓跋韬接过茶盏,一杯清新的茉莉花茶,喝下去后倒是脑子冷静了几分。
虽然他每次来天华宫,都会将前朝的那些烦乱排挤在这宫门外。
可沈榕宁那般七窍玲珑心的女子,哪里看不出拓跋韬的烦闷,抬眸定定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