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然旁观的?
她转头找垃圾桶,墙边就有一个,墙内种的藤蔓植物越过顶部荡漾下来,因为没有风,静止在墙上,像一幅画。
姜灿走向那幅“画”,始终难以摆脱在梦中的错觉。
扔完纸巾团走回来时,她看到叶幸眼里藏着深情和隐隐的忧虑。姜灿对他笑了笑,刚才剑拔弩张似的氛围缓解了。她觉得自己好多了。
“我们接着走吧。”姜灿提议,“停在这里让人看见蛮奇怪的。”
走路带来另一种舒缓的气氛。
姜灿用调侃的语气问:“你就没想过,我来深圳两年,已经找到男朋友了?”
“据我所知,你没有。”
“如果我有了呢?”
“我会尊重你的意思。”
这回答让姜灿舒服了不少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?”
“你的同事朱莉。我向她详细打听了你们部门每个人的情况。”
姜灿讶然,“她没说你很八卦吗?”
叶幸笑起来,“没有,她说我亲和力强。”
姜灿仰天叹了口气,又隐约觉得奇怪,朱莉居然一句都没跟自己提过,完全不像她的为人。
走了几步,叶幸又停下来,“姜灿,我希望和你的关系能更进一步,或者直接一点,你愿意接受我么?”
他这么问时,脸上没有骄矜,神色是紧张的。正是这紧张让姜灿心软。
她避开叶幸期待的目光,轻轻说:“如果我年轻十岁或者五岁,我会答应你,但我已经三十一了,我骗不了我自己……对不起,我不想成为第二个钟老师。”
“你和她不一样。”
“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的。两个人一开始在一起,没谁逼着谁,也是你情我愿的,时间长了,总能找到对方的瑕疵。然后彼此看不顺眼。”
“你连试都不愿试一下?你知道我几岁?我四十一了,我都比你有勇气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成本,可以照样过你的日子,但女人不一样,付出真心在感情里厮杀一回,就像打一场长期战役,非常消耗人。钟老师和你离婚不知要鼓起多大的勇气,就凭这一点,我也比不了她,我承认我是个胆小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的顾虑是这些现实问题,不是因为对我没感觉,是么?”
姜灿意识到自己跌入了自己挖的坑,脸红了一下,神色更严肃了。
“现实问题远比感情问题严重。”
叶幸半晌不语,抬头看看星空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每一个都可以驳斥,可有什么必要呢?